香港發展伊斯蘭金融業務?(續13)

香港發展伊斯蘭金融業務?(續13)


(2)未來發展的挑戰

伊斯蘭金融發展仍面臨許多挑戰,首先是伊斯蘭貨幣市場工具由於難以定義報酬率而未有明顯進展,缺乏此類非茲息證券已使得採取雙軌銀行制者的貨幣管理範圍受到限制。這是因為銀行負債具有流動性本質(此與短期存款居於主宰地位有關),若無良好組織及具有流動性的貨幣市場供其拋補頭寸,則勢必導致其更為偏重持有短期資產,從而阻礙金融中介及市場深化。

其次是如何發展一套治理、監督及管制伊斯蘭銀行的架構,迄今伊斯蘭銀行所在國之間並無共同的監理方式,兩大主流觀點中的一派(例如:馬來西亞及也門)認為,中央銀行監理伊斯蘭銀行的制度應與傳統銀行截然不同;另一派(例如:巴林及卡達)雖承認伊斯蘭銀行活動的單一性,但仍偏好將它們置於監理傳統銀行的制度中,僅略做修改及頒布特定的指導原則。

90年代末期以來,伊斯蘭銀行世界已加強監理制度的標準化。例如:伊斯蘭發展銀行(IDB)在發展國際可接受的標準與程序及強化該部門架構扮演重要角色,其他許多國際機構包括伊斯蘭金融機構會計與稽核組織(AAOIFI)、伊斯蘭金融服務理事會(IFSB)等,則致力於訂定遵循伊斯蘭律法的標準及調和這些標準的跨國間差異。

許多國家與機構已採用AAOIFI所發展的會計標準,該標準可補國際財務報告標準(IFRS)之不足。IFSB旨在提倡伊斯蘭金融服務業的審慎經營與透明化,及頒布有效監理準則供伊斯蘭金融業者參考。IFSB最近完成資本適足及風險管理的標準,且在發展公司治理標準有所進展。一旦這些國際標準發展完成且被接受,將有助於監理者致力伊斯蘭金融世界的健全、穩定及誠實。

目前仍持續爭論不休者為,伊斯蘭銀行並未將基金管理與投資活動自商業銀行業務中分離出來。從監理的觀點而言,伊斯蘭銀行常與綜合銀行及共同基金相比擬,但此可能遭致技術性難題。例如:當伊斯蘭銀行擔任損益分享契約的投資管理者時,將其視為基金管理人可能較銀行更合適,是以有些監理者認為應採取適用於傳統基金管理人的監理方式。此外,將不同風險加總至單一伊斯蘭工具且於單一金融機構提供者亦不乏其例,因此仔細檢視這些交易的特性為有效監理所必須。基於這些契約的風險,有人主張監理範圍必須延伸至銀行業務部門以外,何況負債合約的損益分享本質已引起關於資本定義及資本適足率的問題。

有人基於伊斯蘭金融中介的特殊風險本質,主張其監理架構必須較傳統銀行更為強調作業風險管理及資訊揭露。投資風險係影響伊斯蘭銀行損益分享活動的最重要作業風險,因為該模式除了可將風險直接移轉給存戶外,也將使伊斯蘭銀行暴露於通常由股票投資人而非債權持有人所承擔的風險。損益分享模式包括傳統銀行業務以外的活動,諸如決定投資計劃的損益分享比率等。若投資計劃出現虧損,銀行必須承受損失,不能要求企業家全額還款。

第三個挑戰是資料收集,由於缺乏集體合計資料致無法進行伊斯蘭銀行的跨國比較,加上沒有共同的財報與會計標準,使得監理者的工作更為複雜。某些國家的中央銀行(巴林、馬來西亞及土耳其)已在其年報中另闢伊斯蘭銀行專章,將這些銀行歸屬一類,有集體合計資料可提供該國伊斯蘭銀行規模及成長資訊。儘管如此,仍需要多邊努力來收集及整合跨國資料。

最後是資本市場,伊斯蘭工具及政府證券市場仍屬淺盤市場,國際伊斯蘭金融市場尚處於發展初期階段。該部門必須改善資產與負債類證券的範圍與精緻度,發展新的工具與金融技巧使伊斯蘭銀行能分散風險。

對某些金融工具採取共同的立場,有助於伊斯蘭金融的發展及改善其全球競爭力。例如:許多關於投機及使用衍生商品的問題必須先獲得解決,才能使伊斯蘭股票市場茁壯發展。除了伊斯蘭律法不允許套利及賣空外,其他金融交易顯然在實務上受限於各方不同的解釋。例如:涉及買賣債務契約的次級市場交易只見容於馬來西亞。

解決前述重要問題及採用監理與會計的最佳實務,為未來市場與產業發展的重要關鍵。在可預見的未來,監理當局將持續面臨了解產業及如何在有效監督與協助產業發展間求取均衡的雙重挑戰。

若相關國家的中央銀行與機構能加強多邊合作,及創造適當的環境與條件(公平競爭市場及提供業者市場導向發展所需的基本建設),則這些挑戰能被克服。健全及良好營運的伊斯蘭金融制度,除了有助於相關國家的區域金融整合外,也能融通經濟基本建設及創造就業機會從而對經濟社會發展有所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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